张双庆(张双庆校长)

长春经开法院：巧用证据规则调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

中新网吉林新闻9月25日电 (谭伟旗 王琪)近日，长春经开区人民法院速裁团队张双庆法官巧用证据规则调解一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案涉款项当场履行完毕，实现了“案结事了”。

办案法官在收案后发现，原告的诉请仅要求被告赔偿手机维修款且金额较小，基于庭前查阅诉讼材料和对案情的理解，办案法官意识到该案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办案法官“背对背”向双方了解案件情况。

在与原被告双方了解案件情况时，双方各执一词，原告表述为争吵时被告将其手机打掉在地，被告表述为争吵时原告自己将手机摔在地上。面对这样不一的表述，在没有监控录像的情况下，到底是谁摔了手机成了一个谜，案涉手机维修款项是否保护也就成了难点。

承办法官一方面去调阅了纠纷发生当天双方在案涉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了解相关情况，另一方面在发现双方的证据均不充分后，从法理角度对双方进行释法明理，巧用证据规则告知双方诉讼风险；从情理角度对双方进行耐心劝说，用换位思考方式做调解工作。

最终，双方同意各让一步并达成调解方案，同时办案法官考虑到涉案金额较小，说服李某当庭将手机维修款赔付给王某，王某收到赔偿款后主动申请撤诉。(完)

艺术名家进校园——杭州西兴中学听溪阁书画工作室揭牌

春天是鸟语花香的季节，也是播种的季节。温暖和煦的春天，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

4月6日下午，“古塘文脉续千年，翰墨馨香润桃李”癸卯春季书画雅集暨“听溪阁书画工作室 ”揭牌仪式在杭州西兴中学举行，由杭州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美术学系主任彭德担任听溪阁书画工作室导师，作为本次揭牌仪式的系列活动之一，“古塘花韵-彭德花鸟画作品展”同时开幕，展览持续开放至5月6日。

此次展览走进校园，办在素质教育的前沿一线，旨在以高校教师的责任和担当去探索中国画美育的新路径，并以工作室创建为契机，引领书画文艺界名家深入基础教学单位，将美术专业院校和地方基础教学单位横向沟通的桥梁搭建起来，推动高校和中小学双向互动和交流。

活动现场

本次活动由杭州西兴中学主办，杭州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杭州市美术家协会、浙江省中国花鸟画家协会担任指导单位，并得到杭州青少年活动中心美术部、西泠印社出版社、杭州国画院、《美术报》等单位的大力支持。杭州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孔耘、西泠印社出版社社长江吟、杭州市基础教育研究室美术教研员李方、中国美术学院教授方波、杭州青少年活动中心美术部部长高甬春、杭州画院副院长缪宏波、杭州国画院院长助理蔡栋、杭州市美术家协会副秘书长何庆林、杭州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绘画教研室主任韩京雷、浙江画院工笔画研究所所长罗小珊、杭州画院专职画师沈宇翀、杭州市崇文世纪城实验学校谭鹏飞、滨江区教研员叶丽慧以及李挺、张向丁老师及学生代表等近百余人莅临揭牌仪式现场。

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主持人吴宁女士担任揭幕仪式现场主持，杭州西兴中学张双庆校长、杭州市基础教育研究室美术教研员李方老师、杭州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彭德副教授分别致辞。杭州市滨江区教育局教育科周刚先生和杭州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孔耘教授共同为“听溪阁书画工作室”揭牌。揭牌仪式上张双庆校长为彭德副教授颁发工作室导师聘书并接受作品捐赠。彭德副教授将此次画展展出的《古塘春意》捐赠给杭州西兴中学永久收藏。

揭牌仪式现场

作品捐赠仪式

彭德 古塘春意 纸本设色 120cm×240 cm 2023年

张双庆致辞

杭州西兴中学校长张双庆表示“校园之美，处处可见；师生之情，时时浸润。书画佳作，都是一种情感的寄托，校园中的美术作品，倾注了师生的热爱与。校园美育，一旦调动了师生的爱校乐学的情感，无论用哪一种形式寄托出来，都是教育者的成功，也是教育的成功。”邀请彭德副教授在杭州西兴中学成立书画工作室，张校长认为“对于提升我校学生艺术修养和艺术热情，具有非常的意义。彭德老师对于我校的历史也非常的熟悉，他的画作是我们传承校园文化的最好的载体之一。”

李方致辞

杭州市基础教育研究室美术教研员李方谈了三点感想：（一）“新高度”，艺术家进校园，使得美术学习有了专业引领的新高度。彭德老师十多年如一日，为学校美育作专业引领，积极参加杭州各大中小学举办的各类美术教研和培训活动，体现的是一位青年艺术家甘于为学校美育奉献的教育情怀，是对下一代成长的无私关爱。（二）“新理念”，教育部印发的《义务教育课程方案和课程标准》，强调基于真实情境的学习，实施浸润式美育学习。美育学习需要在书画场馆这类物化的美育现场进行静态的场域学习，同时也需要有活化动态的生成学习。如彭德老师本人，就是活态的美育使者。唯有两态融合，可以有效促进学校美育的发展。（三）“新起点”，工作室的创建也是新起点。学校要充分利用好艺术家、场馆，以点带面，引领学生和老师的艺术学习，辐射学校及区城的美育发展。期待在一定时间内做出符合中学生学习的国画校本课程。最后，李方老师对重视美育教育的杭州西兴中学历任校领导、两位优秀美术教师李挺和周颖老师、与会艺术家对杭州中小学美术教育教研的指导和支持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彭德致辞

彭德副教授简要介绍了古塘西兴的悠久历史和杭州西兴中学在着力打造具有西色的“美育新高地”的愿景。此次策划的“古塘花韵-彭德花鸟画作品展”，展示了他近年在花鸟画创作方面的思考与探索，在系统整理历年写生教学成果的基础上，对花鸟画笔墨造型观念和技法表现方式进行的探索实践。与2020年在杭州萧山崇文世纪城实验学校举办的中国画汇报展一样，展览由工作室所驻学校来主办，把书画展览办在素质教育的前沿阵地。彭德表示“尝试以一名专业教师的责任担当去探索中国画美育的新路径，并以书画工作室创建为契机，与业内名家名师携手一起进校园。将专业院校、机构与基础教学单位横向交流的桥梁搭建起来，推动高校和中小学双向互动和交流。”，并衷心祈愿会有更多优秀艺术家走进西中和杭城各大中小学校园，加入到‘培育校园美育特色品牌’的行列之中，让艺术成为学校文化建设的重要载体，也让我们中小学校园随处呈现美的空间，并积极营造全社会共同促进学校美育发展的良好氛围。

与会嘉宾合影

揭牌仪式结束后，嘉宾移步工作室和展厅参观“古塘花韵-彭德花鸟画作品展”和“杭州西兴中学学生优秀作品展”。

嘉宾参观“古塘花韵-彭德花鸟画作品展”

彭德 翠云裘著紫霞冠 纸本设色 240 cm×200 cm 2019年

揭牌仪式和画展开幕之后，举行“艺术名家进校园”的书画雅集活动。

雅集活动嘉宾现场挥毫

活动在古琴《良宵引》的氛围衬托下拉开序幕，嘉宾们即席发挥、挥毫泼墨，并将现场创作的十三幅艺术精品捐赠给杭州西兴中学永久收藏。艺术家们以笔墨丹青凝聚对下一代的关爱和温情，也让西兴中学的学生们有了走近大师、进行书画创作现场观摩的机会。从同学们聚精会神观看现场作画并积极提问的表现来看，纷纷表示现场看到大师作画心情非常激动。毛笔的提按变化和晕染效果都可以清晰看到，对今后的绘画学习会有很大的帮助。凝聚与会嘉宾辛勤付出的十三幅作品在现场产生，散发着浓浓的翰墨馨香。张双庆校长和学生代表接受作品捐赠并为书画家颁发杭州西兴中学收藏证书。这些作品将在校内公共空间进行永久陈列和展示，以此来启发学生探究自然花草树木的“生命之美”，实现艺术家的“热忱之心”去感动西中学子“追求艺术之美的另一颗心”。

嘉宾捐赠合影和作品照片

在观展间隙，杭州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绘画花鸟专业本研同学对现场嘉宾进行了采访。

○采访孔耘（杭州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杭州师范大学新时代美育中心主任）

问：作为教育部全国中小学美育教指委委员，请您谈谈“艺术名家进校园”活动的意义。

答：我认为意义是非常大的。因为在这个新时代，特别是GPT这个大家都在热议的时代。中国画，也是我们传统的文化，它不仅仅是绘画的一种语言，它涵盖有多种，我们中国的历史、中国的思想史、中国的哲学、中国的美学等等，非常丰富。现在因为中国自信了，我们强大了，所以说对于中国文化，不只是我们国家，现在是全世界都在关注。

在大家拥有充分的文化自信的这个时候，像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高校的资源下沉。为什么要高校资源下沉？因为现在的孩子跟以前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因为现在的孩子他的信息源不同，要用不同的一种新的思维方式和新的方法，对教育进行再次整合以便寻找新的突破。

教育部特别重视这个美育的事情，特别是音体美，因为音体美对抽象思维和创造性思维，以及共情能力、团队精神的培养，它是非常合适的。虽然智能时代已到来，但是这个音体美反而起到了更好的作用。因为孩子在最早的时候，音体美对他一生的幸福和他对人生的一个方向，还有就是他的理想、他的抱负、他的志向等等。还有就是团结，就是共情的能力，是有很大帮助的。

一般来说，你小的时候受到一个好的艺术教育，那么等长大以后成才的几率就非常大了。这个也是我们这么多年在教育行业特别能感受到的，那么国家层面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说教育部有关中小学美育相关指导文件一公布，我们马上就着手从高校到最基础的教学单位，接受基础教育的孩子需要什么样的校园美育文化，相比较而言，我们运用的资源还有使用的素料，相对来说要更加经典和精准一点。那么孩子从一张白纸的时候就要接受比较学术的或者比较经典的素材，那么他们长大以后的辨识力、判断力，特别是对美的这个认知，就会有一定的高度，我们实际上就是在做这件事情。

○采访李方（杭州市基础教育研究室美术教研员）

问：请您谈谈杭州市基础教育研究室如何与高校共同打造“大中小美育一体化”交流平台。

答：大中小美育一体化”交流平台的打造，这个其实我们前期也做了一些事情。比如说2013年，我们中小学的美术老师其实在国画这一块相对别的画种来说是薄弱一些的，非常需要去学习。因为在我们的中小学美术课程里面是很重要的一块。所以就在杭师大组织了整个杭州市由每个区推选了一至二名优秀教师，来进行将近十多天的中国画专项培训。

当时孔耘、彭德老师，还有中国美院的黄骏老师都给我们做了很好的技术上的指导、观念上的引导和创作思维上的开导，以及认识事物的哲学思辨的一种导引。大学教师的一种专业深度，会让我们中小学的老师在专业上更胜一筹，然后把这种专业的认知转移到中小学的教学当中去，让我们的孩子再次受益。另外，杭州市美术教师队伍的很多人毕业于杭师大美术学院。所以，我们需要一种互动，需要从大学里吸取专业的养分。很多时候我们也希望大学的老师到中小学来看看，因为除了专业这个角度，很多时候因为对象不一样了，孩子有孩子的一种认知，他的观察方式、他的一种心理特质不同。所以如果是对象不一样的学习，我们的教学方式可能就会变化。

比如说国画教学，我们讲临摹是很重要的。那大学里的专业临摹，它分为临和摹、再意临，然后慢慢地再到写生创作。那么在中小学，小孩子如果学中国画，我们提倡的是意临，但这个“意临”可能跟我们中国画专业教学的这种意临又不太一样，就是它是基于学生的一种观察思维模式，同样对古画或者是对一个景，学生也可以来对照的画和临，有自己想法的半临或半创作，这种表达方式就是很意象的。我举这个例子就是说对象不一样的时候，我们可能教学方式要变，就是同样的国画专业，学习的时候，可能要根据对象我们把教学方式要改变一下，这个就需要多交流，双方去切磋和融合。所以，特别希望就是杭州地区的大学专业老师多投入中小学美育，也感谢杭师大、中国美院等院校的老师一直以来对我们中小学的支持和关心，非常感谢。

○采访高甬春（杭州青少年活动中心美术部部长）

问：作为青少年书画美育的专家，请您谈谈“艺术名家进校园”活动的意义。

答：这次彭德老师在杭州西兴中学策划举办“艺术名家进校园”的雅集活动，我觉得意义非同凡响，因为艺术家往往想让自己作品在美术馆或博物馆等场所进行展出，会更加高大上一点。那么他刚才在工作室揭牌仪式致辞讲的那句话我觉得就很好，“画展进校园可能更接地气”，可以让我们小朋友们直接看到书画名家的一些作品，对他们学习书画、提高自己的鉴赏能力有很大的助益，在潜移默化中可能提高更快。我觉得这个做法非常好。

问：请您谈谈杭州青少年活动中心美术部如何与杭师大美院一道共同打造“大中小美育一体化”交流平台。

答：杭州青少年活动中心学习书画的小朋友是比较多的，目前“中心”一年学习书画的小朋友有六万多人次。这些小朋友在掌握一些基本的基础技艺以外，想要更高一步的提升，就需要跟美术学院展开合作，能够使小朋友们更加拓宽眼界，看得也更多。我们现阶段主要想做的事情就是把原有的在教室里进行授课的形式转移到户外，也就是写生，“到大自然当中去”，把那些写生的作品带回来展示，提高他们的创作能力、对艺术的鉴赏和感悟能力。这需要杭师大美院更多优秀学子一起参与，带领小朋友们走进大自然，去寻找美和发现美。

○采访缪宏波（杭州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

问：作为杭州市美术家协会的秘书长，请您谈谈“艺术名家进校园”活动的意义。

答：非常荣幸到杭州西兴中学来参加这次的授牌仪式，包括现在这个“名家进校园”的书画雅集活动。“让中国传统书画进校园”，一直以来是文艺工作者要做的一件重要的事情。在千年卷轴文化的历史当中，有非常多的优秀作品要介绍给现在这个时代的青少年去欣赏。那么我们通过这样的一种形式，可以让更多的我们的中学生、我们的小学生，他们能领略中国书画的艺术魅力，包括中国绘画和中国书法的一个精髓，所以我想有机会的话，这样的活动要更多的来参与。

问：请你点评一下彭德的花鸟画作品

答：彭德老师是一个中国传统绘画和书法基本功非常扎实的这么一位年轻作者，那么在他的作品当中可以看到正本清源的一种正脉的传承，这个非常重要。他的用笔用墨都有出处，在传承和创新之间也有一个平衡。一些作品是他在传承了非常好的中国优秀传统绘画的基础上，通过他的采风写生又重新进行了一个加工，所以他的作品活灵活现，非常具有生活气息。我们看到的一些有生活气息的东西，没有传统绘画的一个方式方法去表达也是很难的，所以我们说我们要有传承，要有生活，那么这个才能诞生更多更优秀的中国画作品。

○采访蔡栋（杭州国画院院长助理）

问：请您谈谈“艺术名家进校园”活动的意义。

答：这个活动我觉得非常好，也很有意义，学生可以近距离接触到艺术家，可以面对面的进行沟通交流。并且会烘托出一种良好的艺术氛围，可能是你的某一句话，某一个动作可能就会播下艺术的种子。所以通过这样的活动，因为学生其实在很多情况下，一般都是在学校或校园范围内，很少参与到社会上这类具体的展览活动当中去，那么这样的话直接把艺术家引进到校园里面，促进学生有更多的机会可以从中得到艺术的启迪。

问：请您谈谈杭州国画院在打造社会美育交流平台中后续可以起到什么作用？

答：杭州国画院一直致力于少儿书画教育普及。第一是我们在杭州的八个区县设立了各个教育培训中心，我们经常会派专家到基层去对这些中小学的美术教师进行业务培训。第二是直接进入到课堂，送教进课堂，尤其是选择了几个偏远的山区，像建德、长安、梓桐等，每年会派我们的创作员在当地跟学校一起合作，每天跟学生待在一起，在课堂上学习教学活动，到田头地间去一起采风。通过这样的活动，学生尤其是偏远地区学校的学生，可以有机会接触到中国画，我们的创作员也能够深入基层得到一种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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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最不能缺5种矿物质

来源：生命时报

受访专家：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健康所研究员 张双庆

本报特约记者 张艳红

编者的话：矿物质，又名无机盐或灰分，遍及人体各个部位，是我们身体里的“营养宝藏”。它们占比较小，却是生命所必需，多了少了都会对身体造成损害。矿物质跟健康的具体关系有哪些？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健康所研究员张双庆为大家解答。

只能通过饮食获取

人类与其生存的环境关系密切，人体中含有的元素种类和含量与地壳元素组成有着基本的一致性。早在20世纪70年代初，英国地球化学家埃里克·汉密尔顿对220名英国人进行血液分析时就发现，人类血液中60多种化学元素的平均含量与地壳元素的含量明显相关。在这些元素中，有20多种元素是维持机体正常生理功能所必需的，称为“生命必需元素”。其中，除了组成有机化合物的碳、氢、氧、氮外，其余的元素均为无机的矿物质。在体内含量大于体重0.01%的矿物质称为常量元素或宏量元素，包括钙、磷、钠、钾、硫、氯、镁；在体内含量小于体重0.01%的称为微量元素，包括铁、碘、锌、硒、铜、钼、铬等。

张双庆介绍，矿物质与蛋白质、脂肪等营养素不同，它们不能在体内合成，而且每天都有一定量的矿物质随尿、汗液、粪便等排出体外，因此必须不断从饮食中得到补充。各种矿物质在人体内的分布较为集中，比如钙、磷主要分布在骨骼和牙齿，铁主要存在于红细胞，碘集中在甲状腺，锌则主要存在于肌肉组织中。我们体内的矿物质会互相影响，存在协同或拮抗作用。例如，摄入过多铁会抑制锌的吸收，铁同时又会促进氟的吸收。

张双庆指出，由于地壳中矿物质元素分布不平衡，导致一些地区土壤中某些矿物元素过高或过低，从而使得居住于此地区的人群某种矿物质摄入不均衡，引起亚临床症状甚至疾病。比如硒缺乏地区与克山病地区分布一致，生活在富硒地区的居民容易慢性硒中毒。此外，食物的加工方式，比如对米面进行精加工或蔬菜焯水都会造成一些矿物质损失，影响我们对矿物质的摄取。

摄入不足影响身体功能

人体对矿物质虽然需求量很小，但当其摄入量减少到某一低限值时，便会导致身体某些重要功能损伤。张双庆为大家介绍了5种对人体格外重要又较容易缺乏的矿物质。

钙。人体的骨骼形成、肌肉收缩、心脏跳动、血液凝固、激素平衡、视觉形成以及神经与大脑的活动等都离不开钙。婴幼儿与儿童长期钙缺乏和维生素D不足可导致生长发育迟缓、骨软化、骨骼变形甚至佝偻病。因雌激素分泌减少，中老年人尤其是绝经期女性钙丢失加速，易引起骨质疏松症。不过，过量摄入钙也会产生高钙血症、高钙尿等不良作用。

铁。铁为血红蛋白、肌红蛋白以及一些呼吸酶的组成成分，参与体内氧与二氧化碳的转运、交换和组织呼吸过程。如果长期膳食铁供给不足，可引起体内铁缺乏或导致缺铁性贫血，婴幼儿、孕妇及乳母应尤为注意。铁在人体储存过量会导致多种疾病，如心脏和肝脏疾病、糖尿病甚至某些肿瘤等。女性因为生理原因失血较多，因此比男性需要更多的铁。

碘。过去由于碘缺乏导致的地方性甲状腺肿（俗称大脖子病）对于人们来说并不陌生，如今很多白领患上的桥本甲状腺炎也与碘有一定关系。碘在体内主要参与甲状腺激素的合成，不仅参与能量代谢，保持正常的新陈代谢和生命活动，还能促进身体生长发育以及脑神经系统发育。碘过量又可诱发甲状腺功能减退和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炎的发生。

锌。锌对人体的生长发育、免疫功能、物质代谢和生殖功能均有着重要作用。长期缺锌可导致食欲减退、异食癖、生长发育停滞等症状。盲目过量补锌则会导致锌中毒，可出现发烧、腹泻、恶心等症状，并引起免疫功能损伤。

硒。我国是一个缺硒大国，直到20世纪70年代，营养学家才发现硒是人体的必需微量元素。硒可增强机体免疫功能、保护心血管和维持心肌健康等。硒缺乏可导致地方性克山病和大骨节病。

补充时的注意事项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服用钙、锌、铁、硒等补充剂。张双庆特别强调，矿物质对机体健康不可或缺，补充矿物质最好的途径是从日常膳食中获得，其实平时只要做到食物多样化、饮食均衡，一般不会发生矿物质缺乏。一些特殊群体，如孕妇、老年人、素食者、婴幼儿，以及处于特定健康状况的人群，适当服用矿物质补充剂可以带来健康益处。服用前应先到医院进行检查，确定缺乏后，再在医生指导下服用相关补充剂。切忌随意服用，以免造成某种矿物质过量，对其他矿物质产生拮抗作用，影响其他矿物质的吸收。比如过量的钙会对膳食铁、镁、锌的吸收有明显抑制作用。如何通过合理饮食摄入充足矿物质呢？

补钙：常吃奶制品和豆制品，少吃盐。我国居民长期钙摄入不足，建议多吃含钙量高的奶制品、豆制品、绿叶菜、芝麻等。膳食中食盐摄入过多不仅增加高血压的发生风险，还会让人们丢失更多的钙。食盐的咸味来自于钠，而钠和钙在人体肾小管重吸收过程中存在竞争关系，钠摄入增加会相应减少钙的重吸收，增加尿钙排泄。由于我国居民食盐摄入量普遍超过6克的推荐量，因此应尤为注意钙的补充。

补铁：适量吃红肉、动物内脏等，多吃新鲜果蔬等富含维生素C的食物。膳食铁的存在形式主要有血红素铁（二价铁）和非血红素铁（三价铁）两种，前者有效吸收率为15%~35%，存在于动物肝脏、动物血液、红肉、鱼类等动物性食物中；后者的有效吸收率仅为2%~20%，存在于油菜、苋菜、菠菜等植物性食物中。维生素C具有酸性、还原性，可将不易被吸收的非血红素铁（三价铁）还原成血红素铁（二价铁），并与铁螯合形成可溶性小分子，促进非血红素铁的吸收。建议补铁者平日多吃些新鲜果蔬等富含维生素C的食物。

补碘：碘盐不可替代，沿海地区也需要吃碘盐。日常膳食中，海带、海米、鱼虾及贝类食品的含碘量较高，碘盐是稳定提供碘的最佳食品，适合绝大多数人。调查显示，沿海地区居民膳食中的碘84.2%来自碘盐，来自于各类食物(其中海带、紫菜和海鱼共占2.1%)的碘仅占13.1%，来自于饮用水的碘占2.7%。如果食用无碘盐，97%以上的居民碘摄入量将会低于推荐摄入量，居民碘缺乏的风险很大，因此，沿海地区也需要普及碘盐，以保证碘摄入。

补锌：常吃贝类鱼虾等动物性食物，儿童尤需重视。通常来说，植物性食物含锌较低，动物性食物如贝类、虾蟹、红肉、动物内脏等含锌量较高。蛋类、豆类、燕麦也是锌的良好来源。调查显示，我国少年儿童的缺锌率高达50%左右，因此应更加重视给孩子补锌。

补硒：常吃海产品和动物内脏，富硒食品没有神奇功效。常见的富硒食物主要为海产品、动物内脏，有些坚果也富含硒，如腰果等。富硒米、富硒鸡蛋、富硒茶……近年来，富硒食品卖得很火，商家宣称其能够抗癌、治疗多种疾病。对于缺硒的人群，吃富硒米、富硒鸡蛋等富硒食品，有些补硒作用，但商家宣传的抗癌、治疗多种疾病的神奇功效是不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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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士英和家族的婚姻圈子

英和，索绰络氏，初名石桐，字树琴，一字定圃，号煦斋，别号粤溪生，满洲正白旗人。清朝大臣、书法家。

英和，才俊被人记住的可能是因为和珅，和珅曾经想招他为婿，但最终没成，他娶了萨克达氏，漕运总督阿思哈第四女。乾隆五十八年癸丑科二甲进士，选庶吉士，散馆后授编修，官至军机大臣，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太保衔。

英和，巅峰过后是晚节不保。道光年间，因“家人私议增租”被降职，外放热河都统。后又调宁夏将军，以病为由请求解职，获得批准。不料，因之前监修之宣宗陵寝地宫浸水，被重责，发配黑龙江充当苦差，道光十一年被释回。道光二十年卒，赠三品卿衔。

英和家，发迹于他的高祖都图。都图，曾经管理过国库，因为一丝不苟，被康熙帝赐“石”姓，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他的家谱是《石氏家谱》。

都图，娶妻康氏，侧室黄氏，世系皆不详。但猜测应该都是汉军旗人。生三子：石琦、阿哈出、虎必图。其中，石琦是英和曾祖。

石琦，闲散。妻齐氏，内务府太学生登科之女，生前四子三女；侧室刘氏，世系不详，生一子一女，共计五子四女：

石琦长子富宁，出继弟虎必图为嗣。

石琦次子永宁，妻赵氏，世系不详。生二子：

长子观保，礼部尚书兼都统。妻王氏，奉宸苑拜唐阿四格之女，二子三女：长子观豫、次子观庆；长女，嫁正蓝旗满洲盛京侍郎温敏；次女，荣亲王侧室；三女，镶黄旗汉军范时纪之子范宜勷。

次子观德，原配侯氏，镶黄旗汉军增广生实禄之女；继妻贾氏，正白旗满洲护军参领巴兰泰之女；三继妻王氏，镶黄旗满洲防御哈丰阿之女。五子一女：长子观普，继妻贾氏出；次子观恒，继妻贾氏出；三子观荣，三继妻王氏出；四子英诚，三继妻王氏出，出继德风。妻佟佳氏，正白旗满洲杭州副都统舒楞额次女；五子观瑞，三继妻王氏出；长女，继妻贾氏出，嫁镶黄旗汉军花长鼎之子花永开。

石琦三子明悳，内阁学士，也是大学士英和祖父。妻卓佳氏，内务府正白旗西陵茶上任。生五子一女：

长女，嫁内务府正黄旗会计司拜唐阿姜文德。

长子德保，内阁学士，妻富察氏，二等侍卫玛善之女；侧室经氏。二子二女：

长子石椿，早卒；次子英和，侧室经氏出。长女，富察氏出，入宫为乾隆瑞贵人；次女，侧室经氏出，嫁镇国将军伊铿额。

英和，大学士，妻萨克达氏，漕运总督阿思哈第四女。七子一女：

长子奎照，礼部尚书。妻佟佳氏，内务府银库员外郎昌仪长女；妾余氏。五子六女：

长子锡祉，嘉庆十四年已巳十一月二十一日生人，字孟繁，号子受，又号申甫，内务府正白旗满洲长年管领下人，出任笔帖式，道光十五年进士，历任侍讲学士，选庶吉士，散馆后授编修，后任长芦盐运使，娶正蓝旗满洲伊尔根觉罗氏，即户部山东司员外郎、候选知州恒文第四女，河南布政使、鸿胪寺正卿海庆孙女，总督明山的曾孙女，是清高宗孝贤纯皇后侄子福康安的夫人伊尔根觉罗氏的侄孙女；妾王氏；多氏；孙氏。至少六子：

次子锡瓒，早卒；三子锡茀；四子锡珏；五子锡晋，妻李氏，都统李基溥次女。长女，不详；次女，不详；五女，嫁宗室载坤；六女，咸丰帝婉贵妃。

次子奎耀，通政使。妻高佳氏，都统、伊犁将军高杞第四女；继妻满洲舒穆禄氏武勋王杨古利额驸五世孙女为继室，道光十一年正式聘娶。七子至少一女：

长子锡暇，早卒；次子锡蕃；三子锡田，早卒；四子锡章，妻佟佳氏；五子锡淳；六子锡畴；七子锡x？长女，早卒。

三子奎光，早卒；四子奎文，不详；五子未命名，早卒；六子奎焘，早卒；七子奎颢，早卒；长女，嫁法式善之子进士、内阁中书桂馨。

次子德馨，早卒，无嗣。

三子德风，妻佟佳氏，正白旗兵部郎中吉拉敏之女，无子二女：长女，嫁镶黄旗兵部侍郎期成额长子满洲布政使完颜岱；次女，嫁正黄旗满洲两江总督萨载长子广西按察使萨腾安。

四子德隆，妻富察氏，武英殿拜唐阿时中之女，长嫂堂妹，二子三女：长子英善，走失；次子英林，妻马氏，哈密同知常云孙女；继妻王氏，不详。有五子二女。长女，嫁镶黄旗满洲总督爱必达之子；次女，嫁镶黄旗李侍尧之子；三女，嫁左都御史申保之子翻译秀才彦吉。

五子德元，妻金氏，二子二女：长子英贵，妻他塔喇氏，刑部郎中福德之女；继妻董鄂氏，盛京户部主事富森泰之女。次子英柱；长女，觉罗奉宽之子佐领麟志；次女，嫁江西巡抚郝硕之子郝宁安。

石琦四子明夔，妻方氏，副管领方国祥之女；继妻杨氏，不详。三子：

长子德贵，内务府护军，妻杨氏，一子：独子未命名，早卒

次子和贵，早卒

三子常贵，妻刘氏；继妻韩氏，一子：独子祥瑞

石琦五子照珠，原配张氏；侧室赵氏。世系皆不详。生七子：

长子卓礼，妻张氏出。妻张氏，无子一女：独女，嫁正白旗甘肃迪化知州景安。

次子德亮，原名德礼，妻张氏出。妻曹氏，正黄旗武备院曹永之女，无子四女：长女，嫁正白旗满洲内务府郎中偏格之子赞礼郎吉善；次女，早卒；三女，嫁内务府正黄旗披甲瑞福；四女，嫁镶黄旗七品官舒明阿之子监生马文桂。

三子约礼，妻张氏出。妻海氏，镶黄旗催掌五十一之女。无子无女。

四子福来，妻张氏出。妻李氏，正白旗汉军七品官六十一之女。七子一女：长子福明阿、次子福兴阿、三子福扬阿，出继德亮、四子福克精阿，出继约礼、五子福通阿、六子福昌阿、七子福永阿；长女，嫁怡亲王府头等侍卫张福成之子典仪张双庆。

五子博礼，妻张氏出。妻朴氏，镶黄旗六品官宝玉之女。 一子二女：长子福彰阿；长女，挑入延禧宫使女，年满放出，嫁镶蓝旗汉军浙江严州副将尚维勷；次女，嫁镶黄旗汉军内务府护军王锡珍。

六子扩礼，侧室赵氏出。早卒，无嗣

七子那达齐，侧室赵氏出。妻李氏，正蓝旗举人李世奇之女。六子二女：长子福清、次子福宁、三子福顺、四子福祥、五子福住、六子福魁；二女婚配不详。

石琦长女，妻齐氏出，内务府正黄旗御膳房四库王兆常；

石琦次女，妻齐氏出，嫁镶黄旗武英殿副总管石保；

石琦三女，妻齐氏出，嫁正黄旗养心殿笔帖式关宁；

石琦四女，侧室刘氏出，嫁正白旗额尔登额；

综上，大学士英和家族婚配对象，主要还是围绕内务府体系内居多，汉军旗也很多，而满洲比较少，蒙古更是个例；英和之前未步入世家，很多婚配对象都还是低阶官员，从德保开始，到英和，家族内开始逐渐与封疆大吏，八旗勋旧联姻；除了两个女孙进宫，整体上与皇室联姻不多。

张惠英：从编辑《金瓶梅语言研究论文集》的宗旨说起

一汉语方言研究是个新学科

《金瓶梅语言研究论文集·编者的话》：

《金瓶梅》的语言研究，指从专业角度来说的语言学方言学方面的研究，情况就比较特殊。

中国方言学的开创，从上世纪二十年代赵元任《现代吴语的研究》算起，至今还不到一百年。

所以，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编写的各种有关《金瓶梅》的字书、词典、百科辞典，虽然都涉及《金瓶梅》的语言文字，但从语言学专业角度编写的，特别是从方言学研究角度来编写的，真是很少，少得可怜。

随着中国社科院语言所《方言》杂志1979年的创刊，全国汉语方言的调查研究进入了一个新的蓬勃发展的时期，方言研究这个学科得以建立并繁荣。

《方言》

回想1985年《中国语文》第4期我写的《<金瓶梅>用的是山东话吗？》时，还常引用五、六十年代为推广普通话而普查方言后保存的油印本资料，而本世纪的金瓶梅语言研究文章，就可引用大量的方言调查论著。

可见，时代的前进，方言学科的兴起和发达，为“金学”的语言研究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好条件。

尽管如此，由于方言学科毕竟是个新兴学科，综合大学文科开设方言学专修课的院系还寥寥可数，所以人才的培养还需时日。

很自然，涉足《金瓶梅》语言和方言研究的专业人士也就很少，因此，语言或方言学科的学术杂志上登载的有关《金瓶梅》语言的文章也还不多。

有鉴于此，我和年轻学者宗守云先生商量，把相关文章集结起来，展示《金瓶梅》语言、方言研究的一个方面。为“金学”的多方面研究添一块砖、加一片瓦。

《中国语文》

作为方言研究的专业要求，我们把本论文集作者的出生地介绍如下：

张惠英，上海崇明岛人；沈慧云，北京人；李申，江苏徐州人；周一民，北京人；宗守云，河北涿鹿人；谷向伟，河南林州人；于银如，山西浑源县人；张惠叶，山西临猗人；陈超，连云港人；吴继章，河北魏县人；黑维强，陕西绥德人。

读者既可看到他们的方言背景，也可看到这些北方话背景的方言学者如何分析、如何对待文学作品中的方言现象的。

这不仅是对《金瓶梅》语言现象的揭示和挖掘，也是为研究汉语历史的发展提供资料和线索。

二白话文学匿名作品的语言研究不能先有假设（以朱德熙先生一文为例）

我们每一步，都是在巨人的肩膀上向前的。

朱德熙《汉语方言里的两种反复问句》，发表在《中国语文》1985年第1期，提出汉语方言中反复问句“去不去？/喝水不喝？；去了没有？/看见没有？（VP不VP）”和“可去？（可VP）”两种句型互相排斥，不在同一种方言中存在。

这两种反复问句型“互相排斥”的说法就不能成立。

我家乡吴语崇明话既说“上海你去勿去？”，也说“你阿宁（可曾）去过上海”。

朱先生文章“提要”中就说：

代表山东方言的《金瓶梅[词话]》采用“VP不VP”句式。

15页又说到：

《金瓶梅》则公认是用一种山东方言写的。

事实上，朱先生文章开头部分就指出，这种“VP不VP”的反复问句，“在方言里的分布很广。

北方官话、大部分西南官话、粤语、闽语以及大部分吴语里的反复问句都采取这种形式。”

《现代汉语语法研究》

我们由此可看到，朱先生文章并非从“VP不VP”这种反复问句，只存在于山东方言中而确证《金瓶梅》用的是山东话；

相反，是先确认《金瓶梅》用山东方言写作，然后认为这种“VP不VP”反复问句和山东方言一致。所以，从方法上说，是不妥的。

而且，既然这种“VP不VP”的反复问句，“在方言里的分布很广。北方官话、大部分西南官话、粤语、闽语以及大部分吴语里的反复问句都采取这种形式。”我们一下就可否定《金瓶梅》用的是山东话。

下面，我们就要回到我们需要说明的那个“不曾、曾……不曾、未曾”的方言背景。

朱文举了《西游记》、《儒林外史》中都有“可曾”（可VP）的疑问句。

所举《金瓶梅》的疑问句无论是“VP不VP”还是“可VP”都有“曾、不曾”的用例。

朱文举《金瓶梅》反复问句“VP不VP”18例，内有4例是用“不曾”组成，接近四分之一（按，朱文回目和总页码据文学古籍刊行社影印的北京图书馆藏万历刊本《金瓶梅词话》）：

《金瓶梅词话》

1 韩道国问道：“你头口顾（雇）下了不曾？”（51.1346）

2 月娘问道：“他吃了饭不曾？”（52.1387）

3 雪娥便往厨下倒了一盏茶与他吃，因问：“你吃饭不曾吃？”（25.640）

4 宋大巡题本已上京数日，未知旨意下来不曾？（77.2330）

在朱文所举“可VP”问句中的“曾、不曾”例句：

5 可曾吃些粥汤？（54.1467）

6 里面可曾收拾？（54.1469）

7 西门庆因问温秀才，书可写了不曾？（67.1870）

8 月娘道：“你曾吃饭没有？”（55.1493）

朱文《金瓶梅》书两种反复问句举例40，正好五分之一是用“曾、不曾”造成。

人文版《金瓶梅词话》

那我们就看看《金瓶梅》中的有关“不曾、曾……不曾、未曾”的用法，及其方言背景：

一“不曾v”表示行为、动作迄今为止没有过

1 何九心中疑忌，想道，西门庆自来不曾和我吃酒，今日这盃酒，必有跷蹊。（六回2页上）

按，此句同《水浒》二十五回300页：“何九心中疑忌，想道，这人从来不曾和我吃酒，今日这盃酒，必有跷蹊。”

2 （何九）心里自忖的道，我从来只听得人说武大娘子，不曾认得他。（6回3页上）

按，此句也同《水浒》二十五回301页：“口里自暗暗地道：‘我从来只听得人说武大娘子，不曾认得他’。”又304页“不曾还得钱”。

3 自此和妇人情沾肺腑，意密如胶，常时三五夜不曾归去。（六回4页上）

4 就与上我一个棺材本，也不曾要了你家的，我破着老脸，和张四那老狗做愁毛鼠。（七回4页上）

5 老身不知官人下降，匆忙不曾预备，空了官人休怪。（七回5页上）

6 当下两个差些儿不曾打起来。（七回12页上）

按，指杨姑娘和张四两个为孟玉楼嫁西门庆事吵架。

7 月娘因陈经济搬来居住，一向管工辛苦，不曾安排一顿饭儿酬劳他。（十八回7页下）

8 西门庆听了，心中越怒，险些不曾把李老妈妈大起来。（二十回15页下）

按，以上都是叙述句中的“不曾”，表示没有、未尝的意思。再看下面疑问句中“不曾”的用法。

《语言词典》

二“曾……不曾；曾……没有”，问行为、动作迄今为止是否有过

1 妇人安排酒饭与薛嫂儿正吃着，只见他姑娘家使了小厮安童，……就来问曾受了那人家插定不曾。……妇人道，多谢你奶奶挂心，今已曾留下插定了。（七回8页上）

2 （李瓶儿）拙夫从昨日出去，一连两人不来家了，不知官人曾会见他来不曾。（十三回4页上）

3 乔大户道，也曾请人来看不曾？（六十一回20页下）

4 西门庆说道，俺过世公公老爷在广南镇守，带的那三七药，曾吃来不曾？（六十二回6页上至下）

按，以上四例的问句是“曾……不曾”。

5 月娘道，你曾吃饭没有？（五十五回9页上）

按，这是“曾……没有”的问句。

《新刻金瓶梅词话》书影

三“v了不曾”，是“曾……不曾”的又一种说法

1 西门庆道，你桂姨那一套衣服，稍來不曾。（十二回2页上）

2（吴月娘）见了玳安，便问你接了爹来了不曾。（十二回5页下）

3 端的不知哥这亲事成了不曾。（十六回10页下）

4 妇人说道，西门庆他刚才出去，你关上门不曾。（十七回7页下）

5 金莲问道，打了他，他脱了不曾？（二十回1页下）

6 孟玉楼走到房中，未曾进门，先叫道，六丫头，起来了不曾？（二十一回4页上）

7 西门庆问道，角门子关上了不曾？（二十七回11页上）

8 西门庆问道，老孙祝麻子两个都起身去了不曾？（五十二回5页上）

9 月娘问道，他吃了饭不曾？（五十二回8页上）

10 恐怕李瓶儿瞧见，故意问道，陈姐夫与了汗巾子不曾（五十二回17页下）

11 西门庆问贲思黄经来了不曾，玳安道，黄经同押了衣箱行李先来了。（七十一回7页下）

12 伯爵向西门庆说道，明日花大哥生日，哥你送了礼去不曾？（七十九回1页下）

13 妇人请西门庆房中坐的，问爹用了午饭不曾？（七十九回5页下）

14 伯爵道，我見你面容发红色，只怕是火，教人看来不曾？（七十九回14页上）

15 谢希大道，哥用了些粥不曾？（七十九回15页上）

16 果然见过了不曾？（九十一回7页上）

17 问吃了酒不曾？（九十八回12页上）

按，以上十七例，都是“V……不曾”，问做了什么事没有。

四 未曾

（1）未曾（用作副词，表示还没有）

1 郓哥道，你这时候寻何九，你未曾来时，三日前走的，不知往哪里去了。（九回7页下）

2 湛湛青天不可欺，未曾举意早先知。

休道眼前无报应，古往今来放过谁？（五十九回11页上）

3 孟玉楼走到房中，未曾进门，先叫道，六丫头，起来了不曾？（二十一回4页上）

（2）未曾（用作副词，表示刚刚……就……）

1 一日正月初九日，李瓶儿打听是生日，未曾过（花）子虚五七，就买礼坐轿子，穿白绫袄儿，蓝织金裙，白亭花布髻球子箍儿来与金莲做生日。（十四回8页下）

按，“未曾过（花）子虚五七”，即刚刚过花子虚五七。这个“未曾”不是作否定词“没有”讲，这从上下文的交代可以看出。

原来花子虚死于十一月二十日：“（花子虚）不幸害了一场伤寒，从十一月初旬睡倒在床上，就不曾起来的。……挨到二十头，呜呼哀哉，断气身忘（按，忘即亡）亡”（十四回8页上）。

“五七”三十五，当是十二月二十五（或是二十六）日，显然记日有差错，这且不管。

下文十四回9页下又说明：“李瓶儿道，好大娘、三娘，蒙众娘抬举，奴心里也要来。一来热孝在身，二者拙夫死了，家下没人，昨日才过了他五七，不是怕五娘怪，还不敢来。”明白交代是“过了他五七”才来的。

所以，“未曾”在《金瓶梅》中虽也用作否定词，但上例中不作否定词用。又如：

2 书童儿晚夕只在床脚踏板书搭着鋪睡。未曾西门庆出来就收拾头脑，打扫书房干净，伺候答应。（三十一回6页上）

按，“未曾西门庆出来”，即西门庆刚起来，书童儿就收拾书房，伺候答应。此“未曾”如作为否定词讲，意思上虽然勉强些，或许还可通融；但在词序上，则完全说不过去。“未曾”如作否定词用，词序当是“西门庆未曾出来，……。”又如：

3 平安进来禀报，守备府周爷来了。西门庆冠带迎接。未曾相见，就先令宽盛服。周守备道，我来非为別务，要与四哥把一盏。（五十八回8页下）

按，“未曾相见，就先令宽盛服”，指的是，刚相见，就请脱下盛服。如把“未曾”作为否定词解，认为还没相见，就请脱下盛服，就有悖情理。

4 春梅未曾天明，先起来，走到厨房，見厨房门开了。（八十三回10页上）

按，“春梅未曾天明，先起来”，是说天刚明，春梅就先起来。否则，天未明，春梅就起来，也不点灯，就走到厨房，就显得没有道理了。因为春梅不管厨房事。

港本《金瓶梅词话》

《金瓶梅》书中，“未曾”除作否定词外，也用作副词“刚刚……就……”的这种用法，有其方言基础。

今崇明话，“未曾”也有这种副词用法。例如：

伊未曾看见伊姆妈，就跑脫口特（他刚看到他妈，就跑掉了。——指小孩淘气，不愿让他妈看到训斥他。）

未曾话着，伊就哭口特（刚点到，他就哭了。）

崇明话“未曾”作副词时，读为vi313¤in55。

用作否定词，则读n55¤in55。

“未曾”用作副词表示刚刚……就……这个意思，似不多见。

“不曾”的这种表示没有、未尝的用法，在白话小说中常见，在方言口语中则不属常见。

北京话、山东话等北方话都没见到。

北京大学中文系语言学教研室编的《汉语方言词汇》607页（语文出版社1995），作否定副词的“没（有）、未”，全国20个点，用“不曾”的，就只有苏州是“勿曾”，广州有“未、未曾”两个说法，建瓯有“亻不曾、未曾”两个说法。

《汉语方言词汇差异比较研究》

还有，江苏江淮官话也有“曾、可曾、不曾”的用法。

2015年由南京凤凰出版社（原江苏古籍出版社）出版的《江苏语言资源资料汇编》第十九册“句子卷”94-96页，记录了“曾、可曾、不曾”（及其变体）在江淮官话以及吴语中用作疑问词、否定词的情况。

属江淮官话的扬中、靖江东兴、大丰、东台、南通、海安、如皋、如东、泰州、兴化、姜堰、泰兴十二个点都用“曾、可曾、不曾”（及其变体）都用，但用作疑问词不能置于句末；

吴语十九个点，只有常熟、江阴、靖江、海门四甲不用“曾、可曾、不曾”作疑问词，溧阳、高淳则否定、疑问都不用它们。吴语宜兴、常州、金坛、丹阳四个点“曾、不曾”作疑问词时可置于句末（“你吃过曾勿？”）。

还有，安徽休宁话也用“曾、不曾”。平田昌司、伍巍《休宁方言的体》（载张双庆主编《动词的体》，香港中文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1996）就有不少“曾、不曾”作疑问词、否定词的用例。

例如：

渠去不曾去？（他有没有去？）

哪里跌痛？跌不曾跌伤啊？（哪里跌痛？有没有跌伤啊？）

晏着，什样饭还不曾好？（时间晚了，怎么饭还没有好？）

你吃饭着不曾？（你吃饭了没有？）

豆腐，你买着不曾？（豆腐，你买了没有？）

渠吃过饭着，你吃不曾吃？（他吃了饭了，你有没有吃？）（以上130页）

渠到过很多地方，就是不曾到过北京。

不曾听见过生病，什样就过身着xa？（没有听见过生病，怎么就去世了？）

你到过北京不曾？/你到北京过不曾？（你到过北京没有？）（以上134页）

渠人不曾打出来。（他们没有打起来。——引者译）（135页）

我吃饭了着，你吃不曾吃？（我吃过饭了，你吃了没有？——引者译）（136页）

《绩溪方言词典》

还有，赵日新《绩溪方言词典》（江苏教育出版社，2003年）记录了“曾、不曾”的用法：

“曾”表疑问：渠去曾？|尔饭吃曾？|稻好割曾？ |饭好曾？|葡萄红曾？（190页）

“不曾”一表没有，二和“就”连用表早就。

一表没有：渠不曾去|尔饭吃不曾吃？|苹果红不曾？|天还不曾亮。

二“就”连用表早就：我不曾就做好了（我早就做好了——引者译）|渠人不曾就动手吃了（他们早就动手吃了——引者译）

两处徽语，都没记录“未曾”这个词。

这样，尽管宋元以来不少白话文学作品中常见“不曾、未曾”用作否定词、疑问词，但从现存的方言口语看，则是属于吴语方言和江淮官话、徽语休宁话绩溪话的背景（粤语广州话、闽语建瓯话因不常用于白话文学作品，可暂不考虑）。

这可以解释朱文引用《西游记》、《儒林外史》中“可曾”用作疑问词的用法，但《金瓶梅》中“曾、可曾、不曾、未曾”用法要复杂得多，只有吴语的多种用法可提供比较相应的用法。

所以从预先设定的“公认为山东话”，不是科学的讨论白话作品语言的方法。这一类文章的方法不可取。

文章作者单位：海南师范大学

本文由作者授权刊发，原文刊于《第十二届国际<金瓶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2017，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出版。转载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