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佛像
梦见佛像坐在家中的沙发上,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三天之内两天梦见了佛像在家中,而我并不是佛教徒,也没有去到寺庙,有没有高人指点一下
解读残破的佛像到底意味这什么?
佛头残件 北齐(550-577)
“破碎与聚合:青州龙兴寺古代佛教造像”于9月3日至9月20日在中央美院美术馆举行。
本次展览是第三十四届世界艺术史大会的特展,由中央美术学院和青州市博物馆联合主办,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与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共同承办。展览共展出古代佛教造像约50件(组),既有较为完好的造像精品,又有部分残破的造像。策展人希望在“破碎与聚合”之中,向观众阐释青州龙兴寺古代佛教造像的意义和价值。同时也希望提示给观众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新的观看“雕塑”的视角。
1996年发现的山东青州龙兴寺窖藏佛教造像是上世纪中国最重要的考古发现之一,出土的数百件石雕彩绘贴金造像包括佛、菩萨等题材,绝大多数是北朝晚期,即公元6世纪的作品。20年来,研究者对此发表了大量学术论著,形成了中国考古学和古代艺术史研究的一个热点。
这批造像中几件造型精妙的菩萨像,常常被誉为“东方的维纳斯”。
贴金彩绘佛坐像 北齐-隋(550-618年)
贴金彩绘菩萨立像 北齐(550-577年)
与以往在近代西方舶来的“雕塑”概念下看待这批造像不同,这次展览进一步展现了窖藏发现时的原始状态,即在保存部分较为完好的造像的同时,还出土了数量难以统计的碎片。这些碎片是北周武帝灭佛的结果。但迟至12世纪前后,这些不同程度受到破坏的造像及碎片才被按照某种特定的仪式加以埋藏。数量惊人的碎片为何可以跨越数个世纪保存下来?原因是造像在佛教内部被看作佛陀的化身,而其碎片也被看作具有灵力的“舍利”,所以要倍加珍重地予以保存。有的佛教经典还指出,残破的佛像可以在国泰民安的时代重新聚合在一起。这类现象和观念反映了中国文化内部对于艺术品全然不同的一种理解,即佛教造像并不只是呈现为一种造型的、视觉的形式,而是具有其内在的生命力。
这个展览启发观众从中国传统文化的背景出发,重新理解“雕塑”的意义,在解构旧有的“雕塑”概念的同时,又为建立现代艺术观念与形式与中国传统的链接提供了可能性。
一佛二菩萨贴金彩绘像 东魏-北齐(534-557年)
法界人中像 北齐(550-577年)
破碎与聚合:青州龙兴寺佛教造像的新观察
与许多宗教一样,佛教在公元前6世纪兴起于北印度时,并不绘制或雕刻释迦牟尼本人的形象。公元前3世纪,佛教传入印度河中游犍陀罗(Gandhāra)地区。这一地区在亚历山大(Alexander the Great,公元前356~前323年)东征以后,受到希腊文化中雕造人像传统的深刻影响,佛教因此融入新的文化元素,开启了造像的传统。传入中国的佛教被称作“像教”,佛像是其礼拜仪式的核心。这些外来的形象,极大地改变了中国人的神明观念和对彼岸世界的理解。
彩绘菩萨半跏像 北齐(550-577年)
贴金彩绘菩萨立像 北魏晚期(494-534年)
佛和菩萨的形象,不能被简单地理解为一般意义上的“雕塑”,换言之,这些造像根本不是以艺术的名义制作的。在中国中古时期的禅学中,佛教徒修行离不开“观像”,而观像即观佛。信徒先是由眼睛“粗见”一尊佛像,最后打开“心眼”,在心中呈现出真正的佛。在这个过程中,观看和默想交替进行,造像实际上是信徒的精神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引导物。但这一引导物往往与真实的神明合而为一,在很多佛教故事中,佛或菩萨自身的力量即显现于造像中。
敦煌唐代323窟的壁画描绘了“石佛浮江”,“金像出渚”两个传说。前者画的是西晋建兴元年(313年),两尊石佛像浮至吴淞江口。渔人以为是海神,便请来道教徒祷祝,但风浪弥盛。而当一些佛教徒前来迎接时,则风平浪静,石像浮江而至。后者描绘东晋咸和年间(326~334年)丹阳地方官高悝于桥下获一金像,上面的铭文说该像为印度阿育王第四女所造(有的文献说是阿育王为其四女所造)。当佛像被载至长干巷口,拉车的牛停止不前。高悝便在此建造长干寺。不久,一位渔人发现金像失落的莲花座漂浮在海面上,一位采珠人又在海底发现了金像失落的背光。这些残块被捐赠给寺院,皆与金像十分吻合。
根据唐人道宣所撰《集神州三宝感通录》和其他文献,高僧刘萨诃在北魏太延元年(435年)路经凉州西北番禾县御谷山时,预言一尊“瑞像”将会出现于山崖间:“灵相具者则世乐时平,如其有缺则世乱人苦。”87年后,即北魏正光元年(520年),这尊巨大的佛像从山岩间挺立而出。但时值天下大乱,佛像有身无首。石工几次雕镌修补,又每次都坠落。北周立国之初,佛头在凉州城东出现。但北周仍不太平,因此佛头又频频坠落。直至隋统一中国后,弘扬佛法,佛像才身首合一。这个故事见于敦煌藏经洞出土,现存大英博物馆的一幅8世纪的绢画上。
大英博物馆藏敦煌藏五代刘萨诃番和瑞像绢画
造像是神明的化身,有着自身的生命。基于这类观念,佛像的破坏,也令信徒们联想到佛陀的涅槃。在早期印度流行的佛陀生平故事中,释迦牟尼亲身作证,以显示表相的虚无。他的身体在寂灭七天之后被荼毗(火化)。火焰熄灭之后,留下部分骨头、牙齿以及许多坚硬的结晶体,这些遗物即所谓的“舍利”(śarīra),而佛陀由此获得超越生死、众苦永寂的永恒。佛陀在入灭之前宣称,如果信徒们供奉舍利,将为他们带来功德,保佑他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各地区的信徒争夺到这些舍利后,纷纷起塔供养。
据说一部分舍利传入中国,如公元248年粟特僧人康僧会(?~280年)就将舍利带到了孙吴的首都建业(今南京)。唐代高僧玄奘(602~664年)从印度回到长安时,除携带大量经书、佛像,还有“舍利百余粒”。但是,舍利的数量远不能满足信众的需要,因此舍利的概念便逐步扩大。除了骨舍利、发舍利和肉舍利这类所谓的“生身舍利”,经卷也被看作“法身舍利”,“若无舍利,以金、银、琉璃、水晶、玛瑙、玻璃众宝等造作舍利……行者无力者,即至大海边拾清净砂石即为舍利。亦用药草、竹木根节造为舍利”。各地佛塔地宫所出土者,多见玻璃珠、钱币、香料等等,是所谓的“众宝”。有多位学者敏锐地指出,在山东发现的几处窖藏中,破碎的造像也被看作舍利。
1984年,距离青州不远的临朐县上寺院村沂山明道寺地宫发现一批残损的造像,包括北朝到宋代佛像碎块1200余件。据地宫出土的《沂山明道寺新创舍利塔壁记》载,来自外地的僧人觉融、守宗游至此地,“目睹石镌坏像三百余尊,收得感应舍利可及千锞,舍衣建塔”。这句话可能意指残损佛像感应生舍利。这种感应之说虽未必是事实,但却反映了当时僧人们可能也将残造像也看作“法身舍利”之类。他们将地宫中保存有这些残损造像的佛塔径称作“舍利塔”,便是一个直接的证据。明道寺地宫出土的造像残块排列有序,上层为中小型佛像的躯干、下肢、胸部、头像等;中层和底层是较大的造像的躯干、佛头、背屏式碎块等;佛头一般面向下,绕墙根摆放。《壁记》还记载,附近寺院僧人参加了当时的起塔典礼,其中就包括青州龙兴寺的僧人。
2003年,济南老城县西巷开元寺北宋熙宁二年(1069年)佛塔地宫遗址附近发现两处造像埋藏坑,出土八十多件破碎的北朝至宋代造像。其中长方形的H40埋藏坑距离地宫仅0.4米,显然是有意识地选择的地点。该坑南北长4.4米,东西宽3.6米,南部正中设有带台阶的入口,中部有边长2.4米的夯筑方台,造像残件环绕四周,大部分面向方台。这种排列有序的现象,说明当时举行过一定的仪式。
破坏造像不仅是对于一种眩人耳目的形象的攻击,也意味着对于其宗教力量的毁灭。在其对立面,佛教徒则以其特有的方式,对这场灾难加以补救和转化。在他们看来,既然佛像是佛陀的化身,那么其残破便意味着佛陀化为千万。一场劫难犹如一场烈火,火焰熄灭后,千百块碎片依然坚硬,如同舍利一样,依然充满着“灵力”(sacred power)。
它们不仅是一种象征性的符号,而且是一种圣物。修复造像的人们,不仅试图恢复形象的完整性,也在努力维护其内在的神圣性。对于那些过于破损而无法再次修补的造像,人们则将其碎片悉心加以保存、聚合,并择时郑重地加以瘗埋。这些碎片如同神明的须、发、爪,仍可引导人们想象和追忆其整体;至于那些完全看不出任何形象的碎片,也不可随意丢弃,因为它们曾是圣像的一部分。他们甚至可能幻想,像长干寺造像和凉州瑞像的故事所讲的那样,当某种机缘到来时,那些失落的莲花座、背光、佛头会重新聚合在一起。聚合,意味着他们和它们重新拥有力量,也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一佛二菩萨贴金彩绘像 东魏(534-550年)
佛教徒的这种认识不只局限于佛像,还扩展到几乎所有的造像题材上。在龙兴寺窖藏内有一座被损毁的盛唐时期的小石塔。这座小塔只有第一层塔身华丽的正立面保存下来,但已碎为13块。无独有偶,在济南长清区灵岩寺宋代重建的辟支塔内,第一层内壁也镶嵌着一座唐代小石塔的残件。这座雕刻华美的小石塔与龙兴寺所见的小塔属于同一类型,可能毁于唐武宗灭佛。寺院僧人们将其仔细收集起来,并镶嵌在这座新建的大塔之中,它像是一幅画“贴”在新塔的内壁。或者说,它像是一位逝者的眼角膜被移植到另一个人的体内,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确认和延续其原有的身份,也延续着它的生命。
这类观念和做法,与中古时期在造像中安置舍利的传统相一致,后者目的是为造像灌注灵力。僧人的骨灰也常常被收集起来用于造像,如唐长安城就出土过许多“善业像”,是僧人圆寂后以骨灰和泥而范作的佛像。常见的一些泥塑灰身像和漆布真身像,如广东韶关南华寺六祖慧能漆布真身像,实际上就是一尊腹腔中藏有烧骨的泥塑像。20世纪80年代,人们在维修济南长清灵岩寺千佛殿一尊宋代彩塑的罗汉像时,在其体内发现了一副完整的丝质“内脏”,这是另一种为造像注入灵力的方式。这些做法,超越了只注重外在造型的“雕塑”概念,那些不可见的内部空间,同样得到了重视。
济南长清灵岩寺宋代彩塑罗汉像及其体内丝质“内脏”
犍陀罗地区发生“暴力毁佛”,1700年佛像成为石碴
澎湃新闻综合报道
澎湃新闻获悉,马尔丹地区的一处建筑工人近日在挖掘房屋地基时,偶然发现犍陀罗风格石刻雕像文物,并对其进行暴力破坏。一尊具有1700年历史,等人身高大小的精美犍陀罗佛像,在抡动的大锤之下化为碎石渣。当地旁观者录制下了这段毁佛视频上传社交网络,引起国际社会对于马尔丹地区文化遗产保护的担忧。
视频中的建筑工人正在用用大铁锤轮番砸毁该石刻文物
7月17日,马尔丹地区的一处建筑工人在挖掘房屋地基时,偶然发现犍陀罗风格石刻雕像文物。该石刻佛像长约1.7米,出土时被泥土掩埋,出土位置距离地表约0.5米。根据现有信息推断,可能是一座典型的犍陀罗风格雕刻,可能为佛像或者菩萨像。建筑工人在请示当地神学士人士怂恿下决定进行暴力破坏。在众人围观下,4位当地人用大铁锤轮番砸毁该石刻文物,毁坏文物事件持续一小时。当地旁观者录制毁佛视频上传社交网络,激起国际舆论民愤和政府关注,引起国际社会对于马尔丹地区文化遗产保护的担忧,网络点击量瞬间达到百万次。关注到此消息的KPK省(开伯尔-普赫图赫瓦省)文博机构和警察迅速行动,逮捕了破坏摧毁文物雕像的犯罪嫌疑人。
媒体报道的涉事嫌疑人被缉拿审讯的消息©️THE NEWS
其实这已经不是犍陀罗地区第一次毁佛事件。其中最让人痛惜的是位于阿富汗巴米扬山谷的的巴米扬大佛,至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巴米扬大佛是多年来的文化地标。公元四世纪和七世纪,中国晋代高僧法显和唐代高僧玄奘都曾先后到过这里,并在其各自的著作《佛国记》和《大唐西域记》中对巴米扬大佛作了生动的描述。被毁之前,石洞中终年居住着世界各地前来朝拜的佛教信徒以及来自中国和印度的僧侣,最多时可达500人。2001年3月12日,位于阿富汗巴米扬山谷的巴米扬大佛在塔利班的残酷轰炸,大佛面目全非。
巴米扬石窟全景 图片来自网络
被炸毁后的巴米扬大佛 图片来自网络
巴米扬石窟内残存的壁画 图片来自网络
此次“毁坏文物”事件是继巴米扬佛像之后,全球民众又一次眼看着那尊具有1700年历史,等人身高大小的精美犍陀罗佛像,在一下下抡动的大锤之下化为碎石渣。令人感到讽刺的是,这起激进事件所在地是巴基斯坦北部开伯尔-普赫图赫瓦省的马尔丹地区,一处名为塔克特依巴依的小城,意为王位之源或高处的泉水。该小城附近就是名列世界遗产名录一处同名印度-帕提亚王国时期佛教僧院。僧院被认为是犍陀罗(Gandhara)国时期最为宏大的佛教遗迹。考古学家认为它是同时代佛教僧院建筑的典型代表。
巴基斯坦犍陀罗的马尔丹地区地理位置示意图
马尔丹地区世界文化遗产Takht-i-Bahi主寺院全景
马尔丹地区Takht-i-Bahi佛塔的佛龛
犍陀罗地区几个世纪均为“佛教圣地”,更是西天取经笔下的“西天”之所在。从古印度孔雀王朝到贵霜王朝,犍陀罗地区的佛教文化与艺术均为结合多种不同文明的佛教艺术造诣之繁盛巅峰时期。其发掘出来的佛像、佛塔造型无一不精美大气,线条庄严灵动,更具有典型东西方文明融合的佛教造像特征,融古罗马典雅与古印度慈悲佛性于一体,是独一无二的世间瑰宝,更是佛教艺术收藏家们心目中不可亵渎的至美。
该省警察公署公布的破坏文物的调查审讯记录
7月19日,该省警察局公布官方消息,将逮捕的涉事嫌疑人照片和审讯记录公开发布,并且根据巴基斯坦2016年最新制定的《文物法》将被毁文物登记保护。马尔丹地区的文物保护再次牵动人心。巴基斯坦马尔丹地区是古代犍陀罗的核心区域,拥有大量文物古迹和考古遗产。在公元前3世纪佛教传入该地区,公元1世纪时佛教美术和佛教造像在这里蓬勃兴起,同时其他宗教美术发展也并行不悖,衍生出大量美术作品。直到8世纪,伊斯兰教开始在该地区开始流行,这些宗教遗址渐渐沦为废墟。该地区自1836年英国殖民者首次展开发掘调查以来,考古学家在该地区发掘出成千上万的由黏土灰泥、石刻、金属、宝石制成的文物。
1910年,考古学家斯坦因在马尔丹地区Sahri Bahlol发掘出的石刻造像
在马尔丹地区Takht-i-Bahi佛塔建筑前祭拜的中国僧侣曙祥法师
马尔丹地区除有著名的世界文化遗产,还有很多丰富的建筑遗产和文化景观,每年都迎接大量海内外游客。同时,该地区在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和农业工业生产时,经常有意外出土文物的事情发生。文物保护理念的宣传教育也需要长期普及推广。
一位考古研究人员在看到这段视频后说道:“这次看到这些新出土文物被毁消息,近几次自己辗转难眠,自己曾经受到过这个地区人们的帮助,看到文物被毁,自己甚为心痛。文化遗产是全世界人民的宝贵财富,任何毁坏文物的事情都会让全人类文明蒙羞,巴米扬大佛被毁的悲剧并未远去,一定要警钟长鸣。”
(本文综合自丝绸之路和亚州宗教考古美术公号、搜狐等相关资料)
责任编辑:李梅
校对:栾梦